他露出同样嵌着咬伤的手腕给她看,无辜道,“何况昨晚分明是你伤我多些。”
姜妤全然不记得还有此节,经他提醒才模模糊糊想起来,抚额呼了口气。
酒水不仅摧毁了理智,也放大了情感,可清醒之后,她又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还和此人藕断丝连。
她或许不该来找他,因为这好像又给了裴疏则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,“还是说,如果昨晚不是你先睡着了,你其实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?”
姜妤微怔,冷冷看他,定声道,“咬就咬了,反正我不会让你咬回来。”
“我过来问你,只是想确认自己需不需要喝避子汤。”
房间内倏忽安静下去。
姜妤没再看裴疏则的表情,转身便走,就要拉开房门时,裴疏则大步上前,伸手将开了条缝的门扇按了回去。
他力气大了些,门扇撞回门框,发出哐当声响。
这一声没吓着姜妤,倒把裴疏则惊了一下,生怕她误会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姜妤把手放下去,“我知道。”
裴疏则松了口气,“我只是想和你说,我快走了,三天后一早。”
姜妤有些意外,金陵城这边,他这么快就安排好了。
但她只是眨了下眼睛,并没有给出其他的反应。
裴疏则问,“我出征那天,你会来送我吗?”
姜妤仰头,注视他良久,最后只道了声“看看吧”,便拉开门出去。
裴疏则追出来,也不管院中还有衙役亲随值守,十分不值钱地扬声道,“那我等你过来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