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”杳娘挽住她的臂弯,“一起吧。”
姜妤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不自然,只能随她一道出去。
街市上人烟熙攘,茶幌随风摇荡,蒸笼冒出白气,货郎车叮铃当啷穿过桥梁,卖花担子跟着往一头挤,两人买了份笋肉馒头和油炸糍粑,准备找个茶肆坐下,杳娘先在衔香铺子的门脸上瞅见一个人,“那不是靖王身边的亲随吗,大老爷们也喜欢吃糖糕啊。”
她悄悄跑过去,拍他肩膀,对方回头,瞧见是她,拍拍胸口,“小姑奶奶,吓我一跳。”
杳娘笑得促狭,“你不好好当值,翘班跑出来买点心?”
“谁说我翘班,”他看到姜妤,将手中攒盒往上一提,“殿下昨天晚上叮嘱说,老师傅做的花糕姑娘没吃上,特地叫我再买一份送过去的。”
姜妤看了眼点心盒子,问,“你们殿下昨晚何时回的?”
亲随道,“四更左右吧,怎么了?”
姜妤又问,“他现在起身没有,在哪呢。”
“殿下照常起了,不过我没见着,倒是几名府官进了官邸书房,想是有事商议吧。”
姜妤垂眼,陷入沉思。
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,不如索性去问个清楚。
裴疏则衣冠整齐坐在书案后,如常安排府衙诸事,褚未和李逊眼观鼻鼻观心,只一味应着,其余府官更是眼皮都不敢抬。
无他,这位殿下衣领遮不到的颈侧,赫然落着一圈鲜明的齿印,因为咬得深,破皮的地方方才结痂,几个血点凝在皮肤上,格外显眼。
裴疏则却十分坦然,有条不紊慢条斯理,把事情吩咐完,让人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