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真端详着她,“妤儿,还有没有别的理由?”
姜妤静默片刻,摇头否认。
“没有了。”她不自觉敛眉,“如果实在要有的话,大概就是我不想让他因为保护我而死掉。”
奉真颔首,拍拍她的肩,起身离开。
她叮嘱,“对了,那个药如果凉了的话,会有点影响药效。”
姜妤微怔,第一反应便是打开攒盒,触到犹然温热的药盏,下意识松了口气,俯身用小勺一点一点给榻上的人喂进去。
奉真道,“若想让他早点醒,你可以试试多喊喊他。”
姜妤回头,奉真眉目依旧温静,冲她笑笑,推门出去。
房间内安静下来,姜妤放下空碗,视线落在裴疏则脸上。
他依旧毫无血色,眉睫漆黑,越发显得面庞苍白,好像覆了霜雪的嶙峋山崖。
昨晚给他更换衣衫时,发现他身上又添了许多新的伤疤,手臂上纵横交错,全是锁链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才不会叫你,”姜妤轻声道,“你又听不见。”
她想起久远不堪的往事,以及他从前无比可恶的样子,柳眉颦蹙,“你从来都听不见。”
陪都生变,这么大的事,即便当地官员有意封锁消息,时间长了,总还是会走漏一些风声,元宵刚过,李逊便在城中抓住了几个京里来的探子。
郑奎察觉异样,诏令郑嵃回朝听宣,他自然是回不去,郑奎着急了,索性以扩充陪都守军为名,朝金陵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