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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国公受九锡,乃是国朝大喜,听闻章夫子文采斐然,想请夫子上京,为国公著书立传,以供万民瞻仰,这等青史留名的美差,待夫子回山,还望先生代为转达。本官会在留守司静候佳音。”

越文州微微敛眉。

臣子加九锡,是即将受禅的信号,郑奎这般,显然是想借章宁文章,为自己篡位铺路。

老师一世清名,岂能毁在这么个蝇营小人身上。

郑嵃吩咐完,转身便要离开,越文州断然道,“郑留守,请恕在下不能从命。”

郑嵃诧异回头,拧起眉毛,“你说什么。”

越文州道,“老师年迈,近来身子不好,已经许久不曾著书了,实在无法担此重任,留守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
郑嵃脸色霎时变得阴沉,皮笑肉不笑起来,“据我所知,去岁夫子还和越先生一同为学子编纂了五经正义,怎么,身子坏的这样巧,国公需要夫子,他便病了?”

越文州静默片刻,“那卷注疏,不过是在下沽名钓誉,挂了夫子名头而已,夫子此次离山,便是去寻医问诊的,只怕近日都回不来。”

“是吗,”郑嵃上前,“那先生告诉我,夫子去何处问诊,宫中尽是国手太医,本官可接夫子上京医治。”

越文州听见这话,便知此事无法善了,安然垂目,“在下不知。”

郑嵃冷笑一声。

“那得劳烦先生请我们走一趟了,本官帮你换个地方想想。”

两边兵卒持戈上前,押了人便走,周围顿时骚动起来,学生们再难忍耐,纷纷阻拦,“光天化日,岂有无故押走良民的道理?难道留守司就可以不遵大魏律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