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肩颈垂落,舒了口气,“多谢你为我解惑,你先回吧,知行哥,我想我是该走了。”
陆知行一愣,“你去哪?”
姜妤没有多说,转头迈进雨里。
裴疏则翌日醒来,只觉浑身酸疼,头痛欲裂,房内太医在旁边候着,守了一夜。
他伸手扶榻,手臂剧痛传来,发现上头缠着几层白绢,因受力隐约透出血迹。
昨晚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,裴疏则一时发愣,脸色煞白,逮住上前奉药的亲随,“妤儿呢?”
亲随看他这般,生怕他又犯病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,“殿下,姜姑娘昨晚没住在这里…”
他对上裴疏则乌沉的眼,吞咽了下口水,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裴疏则安静片刻,没有多问,自嘲一哂,“知道了。”
他本想按捺下去,终是没忍住,问,“陆知行也走了?”
“没有,”亲随道,“陆公子随军医去营中照看伤患了,说是午间过来。”
裴疏则唔了一声。
战事在即,左右他已经承诺了会出手搭救,陆知行让姜妤回去,也是寻常。
亲随见他沉默不语,心惊胆战,但裴疏则什么都没发作,只是仰回榻上,嫌晨光太亮,曲臂遮住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