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啧了一声。
姜妤先一步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知行哥,你一来一回要多久,郑氏若想逼陆家下水,定会对你兄长用手段,一拖二拖的,只怕他先遭不住。”
裴疏则撩睫,无声看了姜妤一眼。
铜壶中水汽仍旧呼呼往上冒,壶盖被顶得劈啪作响。
陆知行敛眉,收在袖中的手指握紧。
“这种朝廷,也无甚效忠的必要。”他沉声,朝裴疏则躬身拱手,“拜托殿下了,若能救得兄长性命,在下当誓死以报。”
裴疏则轻笑了声,“这种话不必说了,来点实际的。”
陆知行一时没明白,“殿下是指什么?”
裴疏则偏头,视线轻轻落在姜妤身上,惝恍了一下。
当然是,能不能把妤儿还给我。
但这话不对,姜妤无数次用行动告诉他,她是个有爱恨的…能独立的人。
他轻叹,看向外头,雨声隔着窗牖,淅淅沥沥敲进人耳里,茶炉灯烛一同映出昏黄光晕,铺满木板的房间弥漫着温暖的潮意。
当然,只是裴疏则觉得温暖,另外两个人衣服都要被汗塌湿了。
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,坐下来同我说说话吧,”裴疏则道,“我让人去给你们收拾客房。”
亲随听了这话,搬来两把交椅。
裴疏则却突然剑眉一蹙,连带着额角青筋都轻跳起来,蓦地抓住躺椅扶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克制着,冷声问亲随,“我是不是约了部将商讨军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