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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枝浑身不自在,“要不是舍不得姑娘,我真就回杏林春了,还不如听卫演嘴碎呢。”

早秋余热未退,姜妤拢了今年最后一茬梅干煮酸梅汤,等煮汤的功夫,坐在东厨门下闲翻游记,“他们在这缠缠孩子也好,你只管玩你的。”

芳枝耸耸肩,去地窖取裴疏则刚命人送来的冰块。

正是午间休息的时候,裴疏则和芸儿研究红绒线,不知陆知行又说了什么之乎者也的文人教训,语出讥讽,“我原比不上陆少卿,少卿将来是不愁养老的,治着病教着书,两片杏林都硕果累累,随便敲一筐也能肚饱了,仔细别酸倒牙才好。”

陆知行岂肯退让,“靖王殿下不也放下军务不理,跑来栽杏了吗。”

裴疏则轻笑一声,“少卿抬举,我是来陪孩子玩。妤儿让我惜命,太医也说沾沾活气对身子有益。”

“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,也得人家喜欢让你淘才行。”

“比你讨喜,我会教孩子翻花绳,你只会煮那个狗都不理的苦药茶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知行气噎,芸儿忍不住,咯咯笑起来。

姜妤和芳枝一道提着酸梅汤上前,“要是教坏小孩子,就都出去。”

陆知行本还想回嘴,听得这句,乖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
姜妤盛了两碗,一份给芸儿,一份给陆知行,又招呼其他孩子过来领,最后给自己和芳枝盛了,坐下来啜饮消暑。

唯独裴疏则手里还是空的,显得格格不入,他孤单单坐在角落阑干上,安静片刻,还是忍不住戳戳姜妤手肘。

姜妤转头,和裴疏则对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