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返回房间,反手关门。
裴疏则静静看着漆黑窗牖短暂地被烛火照亮了一下,很快又被吹灭,想是她回榻睡了。
他靠在院中树干上,黑沉眸底控制不住地亮起,唇边露出笑意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翌日晨起,姜妤便收拾好东西,搬去慈幼庄。
芳枝说什么也要跟着,“反正最近病人少了,杏林春也怪无聊的,不如和姑娘一道去淘淘孩子。”
姜妤也乐意和她一块,笑道,“那走吧。”
姐妹俩拾掇妥当,一道去往庄内,姜妤昨天晚上睡得短,今早便有些困倦,便交由芳枝驾车,自己坐在后头,伏在芳枝背上闭目养神。
芳枝还惦记着昨天的事,“姑娘为何要拒绝陆大夫?他品性真的很好。”
她想接着说“比靖王好多了”,话到嘴边,又咽下去,“也很会照顾人。”
姜妤唔了声,因为困倦,声音有些含混,“我挺喜欢他的,可惜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“好吧,我还想着他能留下姑娘呢。”芳枝十分遗憾,“姑娘搬去慈幼庄,是为了躲开他?”
“不是。”
芳枝一顿,“不会是为了躲开靖王吧?”
姜妤睁开眼睛,还是否认,“我只是觉得,这时候三人在同一屋檐下难免尴尬,不想空耗精神。”
“那不就是谁都躲了嘛。”
姜妤觉得这话不大对,她并没有想刻意躲开谁,可好像又的确是这么回事,无大所谓地笑了笑,搂住芳枝的腰打盹。
两人到了庄子里,才发现里头已经有人在忙碌,裴疏则的亲随侯在院中,看到姜妤,快步过来,“殿下吩咐修东厨,泥瓦匠人已经找好了,姑娘且等等,这几日就能用上。”
他说完招手,左右提了一套器具上前,“这是虎形灶,营里行军做饭的家伙,有釜有甑,装上就能使,殿下知道您爱给孩子们做些小食,特地叮嘱卑职给您拿过来,东厨修好前姑且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