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枝红了眼睛,又开始骂裴疏则,姜妤笑了,“我走不是因为任何人,只是还不想停,天地这样大,我无意长留在一个地方,每天过一样的日子。”
芳枝皱眉,“可眼下不太平,我听卫演说,南边州郡蠢蠢欲动,战事不会止步于桓州,姑娘孤身在外,实在太危险了,而且你就不想成个家,安安稳稳地生活?”
姜妤弯起眼睛,“傻芳枝,我和谁成家,你吗?”
芳枝脸颊微红,嗔道,“姑娘。”
她十分担忧,“那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呀。”
“这也没什么,”姜妤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,“父亲给了我不少钱,将来不怕没有容身之处,若有缘分,途中遇见相爱之人,便在一处,若真走累了,便停下来,人这辈子不会被一个套子框住,不是吗。”
芳枝还没说话,药堂门下响起砰的一声,陆知行不慎摔了戥子。
“你又要走?”
明明是陆知行在问,院内却同时响起两个人的声音,姜妤转脸,果然看见裴疏则在后头。
这还是他这几日正面和姜妤说的第一句话,眼底几分惶然,那一瞬间,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。
姜妤颇觉无稽,“我和你说过了,走不走是我的事。”
裴疏则敛眉,终于是绷不住了,“即便你要出去乱逛,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现实状况,现在乱成这样,到处都是流兵匪寇,你出门找死吗?”
姜妤淡声,“靖王殿下,我不傻,何时该出门,何时不该,不需要你来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