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丸的配方应当颇复杂,陆知行还看不出,只是感觉不大对,平缓的眉毛揪起来,余光瞥见芳枝也从车厢内探出头,笑了笑道,“寻常的安神药罢了,不必管它。”
他假意抛却,将其拢在手心,牵马回往药坊。
姜妤还没睡,坐在药堂灯下分拣药草。
陆知行有些担心,“靖王来过了?他和你说了什么?”
姜妤道,“没说什么,不必理他。”
陆知行松了口气,在她旁边坐下,帮忙择药,“我真怕他再威胁你。”
姜妤笑了声,“他再威胁我,我就拎着剑上去,看看谁先弄死谁。”
陆知行抬头看她。
姜妤轻描淡写,口吻柔和,似乎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。
她专心挑着药草,清韧眉眼映着灯影,轻轻松松便能吸引人的思绪和心跳。
姜妤取杯喝水,注意到他的目光,转过脸问,“知行哥,你还有事?”
陆知行回神,错开眼笑了笑,“我在想,孩子们还有几副清肺固本的药茶没喝完,新宅子里头没有炉灶,得煮好之后送过去,只怕我们还要费些功夫。”
姜妤呛了一下,诧异道,“没有炉灶?”
陆知行点头,“帮忙搬家的扈卫说,他们已经找了泥瓦匠,只是战事才过,郡中匠人们都忙着修补城楼,还需等一段时日。我明天也去郡中看看能不能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