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他在外头站了多久,芳枝的脸一下子白了,姜妤柳眉微动,将芳枝往后护了一下。
陆知行从药堂内出来,正看见这一幕,心跳差点骤停,到底有在官场浸淫多年的底子,迅速调整好表情迎上前,“原来是靖王殿下驾临,有失远迎,小民见礼了。”
他分明也十分忐忑,还是往前站,挡住了身后的两个姑娘,“不知殿下来寒舍所为何事?如今门下忙乱,实在惭愧。”
裴疏则弯腰进门,视线从那一地散乱药材上收回来,落在陆知行脸上,端详了他片刻,看不出情绪,只道,“我从不知,陆公子是这样有胆气的人。”
他并无攻击之意,院内空气却因这句话变得凝滞,几乎要结成寒冰。
陆知行硬着头皮没退,“殿下谬赞了。”
裴疏则低眉哂然,“公子别误会,我是来看病的。”
陆知行唯唯点头,打着哈哈,“看病啊,看病好…”
他反应过来裴疏则在说什么鬼话,呆滞在当场,“不是,您来干什么?”
裴疏则已然侧身,走进院内。
陆知行赶忙追上去,“等等,殿下。”
裴疏则没有走向姜妤,径直从她身旁经过,往药堂内去。
陆知行亦步亦趋跟着,“殿下不是有贴身伺候的太医吗,在下医术浅薄,只怕…”
“太医病了。”裴疏则道,“身染时疾,刚来你们这就卧床不起,真是倒霉。”
“那随行的军医…”
“军医也病了,被太医传染的,这病过人还挺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