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而言之,也像她。
裴疏则忍不住想,若姜妤生了孩子,大概也会是这个模样。
他突然十分后悔,心脏又开始绞痛,纷乱乱地想,当初为什么不放了她?为什么要把她强留在自己这里?若她还好好活着,身边的人不是他有什么要紧,生的孩子不像他又有什么要紧?只要她还活着。
可是她死了,他再也不能知道她获得自由后会选择什么生活,余生会爱上什么人,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。
裴疏则用指腹浅浅摩挲了下孩子的脸颊,眸底深重的痛苦翻涌上来,眼圈不受控制地变红。
褚未见他神色不对,上前搀扶他,“殿下,坐下歇会吧。”
裴疏则回到书案后,却是从书屉内取出一只长命锁,又返回去,塞进孩子衣襟内。
金锁玲珑剔透,宝光灿烂,望之绝非凡品,原本是和姜妤定下婚期后,他命工匠提前准备的。
书生下意识推拒,裴疏则按下他的手,“算是我给外甥女的见面礼。”
玉成却开口,“拿回去,我可不要你们王侯公卿的臭钱。”
裴疏则见过孩子后,倒有了几分活人气,“没有我这个王侯,你还在清辉阁疯着呢。”
玉成道,“我今天这张脸不来,你离疯也不远了。”
裴疏则哂然,他离死都不远了,还会在乎疯不疯吗。
玉成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换了副求助的口吻,“哥哥,你帮帮我的孩子吧,我想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