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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疏则轻笑了声,“论弄权比周,大魏朝谁能比过我呢,只要他们依我安排,不内讧自伤,就能安安稳稳地往下过。”

他声音轻而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尽在把握的事,褚未却脊背透汗,无比后怕。

裴疏则在给部下留退路,也是在自寻死路,凭他如今地位,若是权柄下移,注定下场惨烈。

也许他就在等那一刻,好早点去地底下寻他的爱人。

褚未定声道,“殿下,我还是那句话,我不会再认其他主子,想走的人留不住,想留的人也赶不走,这个道理…生死皆同。”

裴疏则微怔,褚未没再等他回答,转身退出去。

书房内寂静下去,裴疏则觉得手中毫笔力重千钧,松手丢开,仰头闭目,靠在椅背上。

褚未说得对,即便死了,姜妤也不会见他,更不会等她。

何况他恶贯满盈,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。

姜妤不会下地狱,她可能已经去了天上,或者喝了孟婆汤,真正把他忘得干净,开始下一次平安自由的人生。

他再也寻不到她,余生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凌迟,每一刻都在体验万念俱灰是什么感觉。

裴疏则闭着眼,头又开始密密匝匝地疼,像是有人拿一把石锤抵着钢锥往脑髓里敲,直到扈卫从外头进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殿下。”

裴疏则梦魇惊醒般将眼睛睁开,额上都是潮湿的冷汗,“说。”

扈卫道,“有外客来见,褚参军将他们引到花厅等候了。”

裴疏则有些厌烦,但能被褚未接进来的人,必然十分要紧,便问,“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