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弯起眼睛,露出笑意,“好啊。”
她褪去了锦衣华服,窄袖裙衫外系一件风毛披风,不见珠花钗环,只以单簪挽髻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颈线如鹤,不似从前寡默,虽然眼底仍不时透出忧伤,望之却觉清丽洒脱,皎如明月。
陆知行也笑了,朝她行礼,“如此,在下告辞了,有缘再会。”
姜妤点点头,“有缘再会。”
他们就此告别,去往不同的方向。
姜妤从杳娘那里拿到了新的空白的籍牒路引,她从对方手中接过墨笔,思索片刻,在姓名处落下苏愈二字。
她少时习文不成,女工粗疏,唯独在纵马游戏上头天赋异禀,有杳娘在侧,很快驾驭纯熟,连早就搁下的剑器舞也拾了一点起来,渡江之时,和杳娘分开。
杳娘将随身短剑赠她,“一路顺风……苏愈姑娘。”
姜妤将她搂在怀中,许久才松开,跃身上马。
冬去春来,山水万里,她终于有机会去看沧海奔涌,大漠孤烟,浩浩重峦,鸿雁投天。
京中依旧不平静,尤其靖王病重的消息传出之后,更是暗流涌动。
裴疏则倒是听进了褚未的话,伤病未好,便硬撑着起来处理政务,甚至比从前还忙,一有空闲,便把自己关在神堂内拜鬼求神,从前从不信鬼神的人,如今恨不能跪死在蒲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