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十分意外,望向杳娘,又转向他,喃喃道,“陆少卿。”
“不必再叫我少卿,我已经辞官了,你不是知道吗?”陆知行笑容温煦,重新将指端压在她腕上,“以后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姜妤低下眼,“陆公子是客气,我岂敢这样唐突。”
陆知行道,“我与守清道长是旧识,受人所托,终人之事,何况我如今自由之身,闲云野鹤,什么事都做得。”
姜妤这才想起来问,“公子为何会辞官?”
陆知行顿了一下,眼神错开,“姑娘不要心有不安,并不是为你…实在是官场待得腻烦,想出去走走。”
姜妤垂目笑笑,“我同公子不过数面之缘,怎么会这样认为。”
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多想,反倒是陆知行难为情起来,匆忙收了手,讪讪道,“姑娘身体还好,只是须得驱寒暖身,我去备药。”
他匆匆离开,杳娘笑道,“我看他很端方的一个人,怎么这会儿有点局促呢。”
姜妤依旧有些头晕,歪身抵在墙壁上,由衷对杳娘道,“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们。”
杳娘坐在卧榻边,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师出同门,说什么谢不谢,只是守清师姐不能出观来看你,怕太显眼了,你好好养身体便是。”
姜妤点头,杳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老王爷给你的。”
信封比寻常看上去要厚,姜妤接过打开,里面除了信,还放着一叠银票。
“老王爷说,往事不可追,既然斩断旧过,便不要回头看,好好生活。他即日便回京口养老,你不要去寻他,若哪日在异乡定居,他可去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