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出声打断,“不是意外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难辨,“是自焚。”
寝阁内蓦然死寂。
裴疏则抬起空荡荡的眸子,终于有了几分活人气息,虽然那气息里尽是深重的痛苦与绝望,“是因为我,她一直想要摆脱我,是我囚禁她,控制她,她不堪折磨,才会独自去那里…将自己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姜父双目圆睁,惊怒无比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裴疏则哑声道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畜生,”姜父咬牙切齿,“我杀了你!”
裴疏则闭目,等他来杀。
姜父睚眦欲裂,当真大步过去,抽出了裴疏则悬在榻前的长刀,挥刃便砍,被房内众人七手八脚拦住,褚未边拦边喊,“王爷,不能杀,殿下不是这样的,他是真心待姑娘,您知道的啊,他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捧来给她,怎么会是故意害她呢?”
裴疏则嫌死得不够快,“我是真心待她,也是真心害了她。”
褚未怒斥,“你别说了——”
姜父究竟有早年习武的底子,又兼怒不可遏,一帮人竟拦不住他,寒刀挥过,砍在裴疏则肩上,袍袖破裂,鲜血忽拉冒出来,他下手偏了,复朝他脖颈挥去,被褚未扑过来,长刀脱手掉在地上,发出当啷一声响。
裴疏则俯身去捡,被褚未一脚将刀踢开,厉声吼,“裴疏则你够了!”
他双手按着姜父,“王爷,殿下不能死,他若死了,谁来震慑边疆,辖制异国,庇护新党,谁来收拾先帝留下的烂摊子,没人能替他,他若死了,只怕天下都要大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