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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妤反问她道,“如果我已经将事情做绝,他再也不会相信我爱他,该怎么办?”

杳娘也不知如何回答,直到奉真在符箓中写进一句话,“再将事情做绝一次,把局面扳回来。”

奉真料到裴疏则不会允她去紫云山,让她设法去福宁观,姜妤提出为孩子超度,这座皇家道观不出所料成了裴疏则妥协的备选。

守清得到消息,帮忙布置好了望京亭,从那里跳下去不至于重伤,而凭裴疏则陪她去山上的频繁程度,只要守清设法让观中门禁松松手,遇刺几乎是必然的。

她醒来装作忘尽前尘,裴疏则果然逼迫芳枝离开。

奉真教她操纵人心,因势利导,杳娘教她表演伪饰,瞒天过海。

就连这枚平安符,都是她从山崖脱险后,裴疏则主动找回,亲手为她戴上的,好像真的信了它的效力。

已经走到这一步,至少现在取得了府内诸人的信任,甚至裴疏则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设防,她出不去,得另想办法和外面取得联系。

姜妤将锦囊按在心口,长长舒了口气。

裴疏则几天后的傍晚才归,听闻姜妤在水洲棚荫下纳凉小憩,便过去寻她。

凉棚搭建在楼阁露台之上,枝头探进楼台的玉兰花已经凋谢,姜妤便命人摆了几盆茉莉,夜风拂来,清香怡人,花叶难停,她就睡在棚下玉簟上,月光透过绡帘,枝叶在软薄裙衫投下错落的影。

裴疏则见她睡得安稳,不忍打扰,坐在矮榻边,取出折扇给她扇风。

一盏茶的功夫,姜妤悠悠转醒,发梢被微风扰动,弄得脸颊有些痒,她拨了拨颊边碎发,睁开眼睛,认出榻边来人,露出惊喜之色,敛衣起身,“疏则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

裴疏则折扇点点榻边,“亏得你没睡沉,不然到第二天,荔枝便不好吃了。”

姜妤才发现一旁放着竹篓,掀开盖子,连有枝叶的新鲜荔枝浸在冰水中,还冒出丝丝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