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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疏则道,“或许这次,我应该相信她。”

他声音很轻,像是回答褚未,又像是在自语。

若说当着他和芳枝,姜妤还能装出来,可她与父亲阔别多年,猛然撞上,如果不是真的失去记忆,怎么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?

褚未见他这般,不由得感慨,“若殿下能和姜姑娘就这样过下去,也算夙愿得偿了。”

裴疏则未置可否,眼底流露出一点温柔的期待。

褚未道,“看守芳枝的仆媪来报,说她日日哭求,想回去伺候,殿下如何打算?”

裴疏则微微敛眉。

不可能让芳枝和姜妤继续接触,否则这小丫鬟迟早把往事全告诉她,依他的脾性,自然是死人的嘴最严实。

处理她就像捏扁一只蚂蚁这样简单,即便姜妤已经知道那是她的贴身女使,伤口发痈,疮疡不治,都是现成的借口。

杀心一起,便很难收回,直到听见褚未在耳边唤,“殿下?”

裴疏则回神,转过头来,无端凝视他好一会,才问,“未叔,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?”

褚未愣了一下,平添伤感,“从团练战死后到今天,八年了。”

裴疏则低低重复,“是啊,八年。”

人生有几个八年,何况芳枝和姜妤朝夕相处的时日,比任何人包括他都久得多,甚至知心得多。

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。

褚未不明就里,“您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