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道,“女使说你伤得不轻,我瞧着你脸色也不大好,即便忙碌,也要保重身体。”
裴疏则弯起眼睛,“好。”
养伤这段时日,裴疏则对她可谓无微不至,每日太医三次请脉,又有无数珍品流水般送进院中,女使们也十分殷勤,一个月后便顺利拆了腿上夹板,可以尝试行走。
姜妤闷坏了,眼眸都亮晶晶的,征询太医,“我出房门看看也可以吗。”
“当然,只是不要太久,”太医道,“殿下不在,不然看到您能走路,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姜妤冲他笑笑,在女使的搀扶下出去。
她所住的南枝院景致最好,曲廊依水,月洞玲珑,只是没走几步,腿还是会隐隐作痛,只好坐在月门后的石凳上歇息。
女使问她可要传轿回去,姜妤摇头,“屋里太闷,我想再待一会。”
女使福身,“起风了,您先坐着,奴婢们去给您寻件披风。”
她们转身而去,周边安静下来,没有其他人,姜妤独自坐着,被花荫下的秋千吸引目光,拄拐起身。
不多时,蹒跚脚步声自身后传来,伴随着苍老的一声,“妤儿。”
来人似乎颇激动,嗓音都有些颤抖,“妤儿,是你吗?”
姜妤背影僵停,踉跄转身,望见一副阔别多年的面孔。
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,一双皂靴停在月门前,秋风扫过,拂起来人金线绣蟒的墨袍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