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冷酒激回神,沉默良久,站起身来,“天色不早,我回了。”
呼屠皆有些意外,“连夜回去啊?当心点,别忘了我娘的坟头!”
裴疏则掀帘而出,竹节穿成的细密珠帘哗啦坠下,窸窣作响。
王府卧房内,姜妤已经洗漱毕,只还未入睡,让人在小几上搁了盏羊角灯,捧着一本杂记翻阅。
裴疏则独自进门,坐在榻边。
书页投下他的身影,字迹变得晦暗难辨,姜妤抬起头,闻到他身上轻微酒气,道,“你喝酒了?”
裴疏则道,“没有喝多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抽走姜妤手中书卷,随手翻了翻。
姜妤道,“这是记载京中风物的杂记,我可以看吧。”
裴疏则笑笑,“当然,不过是三更见你房间窗户还亮着,进来看看,若是失眠,明日给你宣太医来。”
姜妤摇头,“我只是白天睡多了。”
裴疏则这才放心,将杂记归还,垂目沉思片刻,开口,“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。”
姜妤抬起脸,眉眼映着和暖灯光,平添几分温柔,“你说。”
裴疏则道,“是关于你们家平反的事。”
姜妤见他神色不对,将书卷合起,“怎么了,难道出了什么岔子?”
裴疏则凝视着她,温柔笑了,“我亲自督办,如何会出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