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摆手,“我只是不慎呛着了,吃什么药。”
褚未急得皱眉,“殿下。”
他知道裴疏则是要瞒着姜妤,只好将药丸收回去,裴疏则勉强止了咳嗽,转回身解释,“没事,我…”
视线落在对面,不由得停住。
姜妤坐在位子上,一动也不曾动过,漱口,饮茶,才和裴疏则对视,目光征询。
裴疏则没再说下去,冲她笑了下,“我去更衣。”
直到他起身离开,姜妤都对这一变故视若无睹,更不置一词。
裴疏则一颗心被吊得忽上忽下,此刻无端铺满落寞。
他想起多年前刚进家塾时,头天在营中淋雨发了低热,不敢声张,怕旁人嫌他多事,忍着浑身酸痛上了一天课,周围谁都没有发现,只有姜妤看出来了,散学后将他叫到竹林小路上,偷偷塞给他几包银翘散。
她踮起脚尖,探了探他的额头,指腹温凉而柔软,“我课间就看你脸色不对,真的只是低热吗,那些兵鲁子没再寻衅打你吧?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小姜妤才放下心来,冲他笑笑,“这药你先吃着,应当管用,若不成,我房中还有川芎茶调散。”
她看着活泼跳脱,其实心思细腻,是个妥帖热心的小姑娘。
就连刚住进不羡楼时,他时有受伤,她也会下意识关心,可他甚至已经不记得,这样的姜妤是什么时候消失掉的了。
褚未将药丸重新递给他,裴疏则回神接过,放在口中嚼碎,直到清苦溢满齿关,才慢慢咽下去。
褚未放心不下,“殿下,您无碍吧?”
裴疏则道,“无碍。”
“姑娘刚刚痊愈,难免疏忽,往后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