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目光落在她手中铜盘上,没看出任何异常,微笑道,“这么晚还不睡,不过一个小戏法,便这样喜欢吗。”
姜妤道,“以后若看见女使候在门口,进门前先告诉我一声。”
裴疏则欣然答应,眸色比昨日还温柔,坐在榻边端详姜妤。
他嫌光线太暗,端起灯盏贴近,才发现姜妤双眼微红,鸦青睫羽也湿漉漉的,“好好的,怎么又哭过了?”
姜妤否认,“刚醒,揉的。”
她岔开话题,“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父亲?”
“西南山路险阻,伯父从黔州过来,总需要时日,何况他年迈体弱,也不能太赶了,再耐心等等吧,好吗?”
姜妤有些失望,指腹摩挲着盘底阴雕鱼纹,“知道了。”
裴疏则见她目光总不落在自己身上,抓住她的手腕,“妤儿,你看看我。”
姜妤没有反应,裴疏则等候良久,耐心告罄,捏住她的下颌,将面庞掰向自己。
刀茧紧贴皮肤,带来微麻酥痒的刺痛,姜妤很不舒服,想往后躲,被他用手指卡住颌角。
“你现在对我真是能少一眼便少一眼,”裴疏则沉声,“你一直这样,实在让我觉得你并非在盼自己的父亲,仍然是在盼死。”
姜妤依旧不语,眼睫垂下,始终不愿抬起。
裴疏则火气隐隐往上窜,指端力气加重,“你还要闹多久呢?家人让你见了,喜欢的事也让你做了,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