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媪一时间进退维谷,姜妤眼底光亮熄灭下去,“罢了,好没意思,他就想让我当行尸走肉,赶紧把这些人送走吧,也别再送新的来,我就合该躺死。”
一句话刺得众人白了脸,幸而杳娘脑筋转得快,递了个台阶,“不然这样,将门窗都开着,让人抬几架屏风来暂且围遮,姐姐们不必出去,就在门口守着,可好?”
仆媪顿时如蒙大赦,就坡下驴,“娘子这法子好,奴婢这便下去准备。”
很快房内搬进两架六扇屏风,将榻周挡好,一众女使退避到门口,隔着镂雕山水屏,还能隐约看到对方的影子。
总算隔出一块独属的空间,杳娘将铜盘交给芳枝,靠近姜妤,握住她的手,“姑娘。”
姜妤轻声道,“我记得你,你是我及笄那年拜入师父门下的游方弟子。”
杳娘点头,“师父很担心你,好容易有了机会,便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,”她目光落在姜妤颈间,清透眉眼满是担忧,“你过得不好。”
姜妤露出一点温柔的伤感,“能见到故人,我心情好多了。”
“虽不能时时相见,师父他们是念着你的,”杳娘顿了顿,“其实靖王也是念着你的。”
姜妤一僵,险些将被她握住的手抽回。
杳娘把江东公案简单一说,“他只处置了废太子余党,越府门户一直开着,这是要开赦涉案新党文人的意思,外间动荡不安,传言甚嚣尘上,可他都一概弹压了下去。”
“靖王顶住莫大险阻做这些,是为了你。”杳娘道,“若他有意提拔新党,那么当年许多忠良之后,都能重入朝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