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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女使听见动静,也纷纷冲了进来,房门顿时乱成一团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有没有巾帕,巾帕递过来!”“快扶到榻上去!”“来个人叫太医啊!”

姜妤存定死志,好容易抓住机会,岂肯轻易放手,那块瓷片让芳枝夺走,便去摸旁的,被女使们七手八脚按住,才不得不罢休。

幸而她病中乏力,更无伤人的经验,瓷片未曾伤及经脉和喉咙,只在颈侧划出寸许长的血口,没有闹出人命。

裴疏则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时,姜妤蜷在榻上,双手被绸布捆于身前,颈上裹着数层白绢。

一见裴疏则进门,满屋女使跪了一地。

他看过姜妤的伤口,怒火中烧,“怎么伺候的,都嫌命长了是吗?”

女使们慌忙告罪,芳枝仍伏在榻边,一语不发,扑簌簌掉眼泪。

陈旧闺阁乱耳悲哭,俨然如新丧灵堂,姜妤动弹不得,面上一片湮芜荒凉。

她不想看这疯子在她房中喊打喊杀,语气灰冷道,“她们不嫌命长,我嫌命长。”

裴疏则怫然挥落几边药盏,匡地一声巨响。

他额角砰砰直跳,“都滚出去!”

满屋子人噤若寒蝉,唯恐退得慢了被波及,裴疏则将芳枝踢倒,“你也滚出去。”

总算安静下来,裴疏则望着榻上之人,强迫自己压下盛怒,朝她的脸颊伸出手,被她无声避开。

裴疏则听见自己的指节蜷紧发出轻微声响,“妤儿,你想干什么?”

姜妤两眼空空,置若罔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