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摇头。
她蜷在榻上,起初只是怔怔的,逐渐呼吸加重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胸口起伏,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。
芳枝惶然道,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姜妤满脸泪痕,摇头时大颗泪珠从下颌滑落,“我不知道。”
芳枝要去叫太医,被她拽住,“别走。”
芳枝回抱住她,“好,好,我不走。”
姜妤喘得更厉害,每个指尖都针刺似的发麻,将头埋进她怀中,“芳枝…我好疼啊…”
芳枝慌乱地问,“您哪里疼?”
“肚子疼,心口也疼,哪里都疼。”姜妤蜷作一团,浑身颤抖,终于释放哭声,把芳枝的衣襟揉成一团,任由它们被打湿,像是要把九年来所有眼泪一朝哭尽,发泄出掏空心肺的悲鸣。
芳枝满腹酸楚,竟不知从何安慰起,徒劳地拥住她,“都过去了,姑娘,您和殿下的误会解开了,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姜妤眼神虚空,怔怔摇头,“他不会放过我的,他不会放过我。”
芳枝无力叹息,软声宽慰,“姑娘,别怕,总算他以后不会再折磨您了。”
姜妤苦笑了下,神色黯淡。
不是给她吃好喝好,说好听的话就不算折磨,不是摆出一副愧疚亏欠的态度,却依旧将她困死在身边就不算折磨。
姜妤越发陷入一种着魔痴愣的状态,怔怔道,“我宁可死了,我宁可死在逃离他的路上。”
芳枝被她这话吓了一跳,“您别说傻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