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车夫勒住马匹,芳枝诧异道,“不是离进城还有十多里吗,怎么停了?”
她探头出去,发现路边是座长亭,里面站着位女冠。
午间阳光正盛,有点看不清楚,芳枝揉揉眼睛,惊喜道,“姑娘,是奉真师父!”
姜妤一怔,下意识将点心盒子扣上,“你说谁?”
裴疏则正同奉真说话,他面上含笑,却并不下马,居高临下道,“师父的云游弟子们果真消息灵通,连本王何时抵达金陵都知道。”
奉真青帔鹤氅,不知在此等了多久,额发被汗珠打湿,道袍也蒙了新尘,丝毫不见窘迫,依旧仙风道骨,眉目坦然,“贫道只想见一眼爱徒,过几日便是她的生辰,王爷既这时候带她过来,也是缘法,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让说吧。”
裴疏则莞尔,“怎会。”
他挥手命人去唤姜妤,姜妤得到允准,急忙登下马车,飞快朝奉真跑去。
芳枝提心吊胆,“姑娘,当心身子,别跑那么快!”
姜妤恍若未闻,离奉真越近,万般委屈越发一齐涌上来,忍着鼻酸唤了句师父,便埋进奉真怀里。
奉真揽住她,温柔道,“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,”她注意到她的腰腹,将她扶正站稳,“你有身孕了,不能这么趴着。”
姜妤眼睛不肯从奉真身上挪开,只问她好不好。
奉真抚摸她被风拂乱的头发,“我很好,倒是你,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姜妤注意到裴疏则下马走近,垂下眼睫,“我孕中总没什么胃口。”
奉真看向裴疏则,裴疏则扫一眼姜妤微红眼尾,哂然,“师父这样看着我,倒像是我饿着她了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