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咬牙切齿,“姜妤!”
太医浑身先一抖,壮着胆子出声,“殿下……”
裴疏则被他打岔,怒气勃发,重重道,“说。”
“公…不,姜姑娘她身体本就孱弱,又兼失血,若这胎即刻让她流下来,只怕宫体损伤,以后就很难再生子了。”
裴疏则浑身僵硬,死盯着她被衾下尚未隆起的小腹,下颌紧得像是随时能绷断。
点滴时间都被扯得极长,连空气都稀薄起来,令人喘不过气,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下了决定,“保住胎儿,闭紧你的嘴。”
太医赶忙应,“微臣这就给姑娘施针。”
裴疏则眼角微跳,姜妤衣服被他撕碎了,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,他命女使找来,挥退房中众人,伸手掀她被衾,却被姜妤拉住。
她手背破皮,皮肤几近透明,紧紧攥着被角,执着地重复,“我不要这个孩子。”
裴疏则冷声,“你没听到太医的话吗,现在流产你就永远不能生了。”
姜妤自嘲地想,那又怎么样?反倒是把孩子生下来,才是对他最残忍的事情。
她知道和裴疏则说不通,默默积蓄气力,摸到了身侧安枕的紫檀如意,抄起来朝着腹部就捶,裴疏则大惊,劈手便夺,幸而动作快,堪堪挡住,远远掷出去,厉声呵斥,“姜妤,你真疯了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