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荒唐,外头必然是发生了宫变,挑起这么大的事,这人还有心思喝酒。
何况他酒量并不好,能闻到酒气,必然已经醉了。
只是裴疏则素性沉稳,喝醉也看不大出,不过步子沉慢些,他接过左右递来的烛台,挥了挥手,满宫玄甲卫便齐齐退下,竟一个也没留,影壁后传来宫门闭锁的粗戛声响。
整个宫院都变得一片漆黑,唯裴疏则手中一点烛光,随他关上房门的动作微微忽晃,高大身影投在墙壁上,状似鬼魅。
姜妤不知他这阵仗是想做什么,警惕地站起身,可双腿酸麻,不得不扶住墙。
一时无人说话,裴疏则端着烛台,缓步靠近,火光举到她脸侧,长眸中微微眯起。
姜妤身上依旧是大婚的吉服,公主出嫁,与亲王娶妻规制相仿,凤冠流苏映着火光,照亮了她柔美而防备的面庞。
裴疏则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心想,他也给她准备了这些,珠翠华服,丰厚婚聘,眼前这个新嫁娘,原本应该是他的。
早就该是他的。
可她一次又一次说着好听的情话,一次又一次想让他死。
妒火烧尽困惑,怒浪一波波冲上来,让人头痛欲裂,“姜妤,”他喃喃叫她的名字,“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?你就这么想杀了我?”
“什么意思,”姜妤莫名敛眉,“我什么时候想杀你了?”
裴疏则将衣领往下扯,露出那夜遇刺留在颈上的狰狞伤疤,“你投靠皇帝和陈兆,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。”
姜妤瞳孔微缩,话未出口,已被他一把按在墙上,肩胛骨撞得生疼,她吃痛闷哼,“你喝醉了,冷静点好不好?”
可对方根本听不进去,烛火照着她的面庞,目光只恨不能将她烧穿,一遍又一遍地质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