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一派感念道,“多谢官家。”
皇帝还在为她安排,“皇后贤德,即便哪天朕去了,也不会亏待你和永儿的。”
贤德?不会亏待她?
郑贵妃心中发苦,几要冷笑出声,皇后在人前装得仁善大度,可人后因着三皇子,早已将她恨得咬牙切齿,若皇帝驾崩,还不知要如何受尽折磨。
郑贵妃泪盈满睫,敛裙拜倒,“臣妾不离开官家,若真有官家所说的那天,妾愿为官家殉葬。”
皇帝眼底一震,想坐起身,先咳嗽起来,郑贵妃满面泪痕,膝行过去给他拍背,正忙乱间,御前中官从外头进来了。
想是极要紧的事,他甚至都来不及关心皇帝病情,径直来到榻前,“陛下,是扶风郡。”
郑贵妃正欲退下,皇帝抓住她的手,让他直接说。
中官低声道,“靖王遇刺了。”
皇帝强撑起身,眼底都亮起精光,“你细说来。”
中官脸上却不见喜色,“今晚王中书受陈兆相邀,在群仙苑赴宴,得知靖王也在扶风现身,携一女子去了停云楼,果然调遣郡中势力前往,想取其性命,可…”
皇帝问,“结果如何,他死了吗?”
“没有,”中官道,“褚未等带人突围,把靖王救走了,他们神出鬼没,现不知藏匿到了何处。”
殿中随着话音落地变得沉寂,皇帝怒意丛生,抄起手边茶盏,砰地砸了个粉碎,“废物。”
中官吓得跪倒在地,颤声请罪。
皇帝瞥他一眼,“没骂你,抖什么。”
中官这才千恩万谢,战战兢兢直起身。
皇帝知道裴疏则的厉害,好容易摸到行踪,借着王陈二人在扶风交游,天时地利人和,消息都喂到他们嘴边了,还抓不住机会。
他揉捏眉心,“去把皇后和太子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