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里头,胡兵闯进代郡那晚,它被摔开了,箱子里有一副缠臂金,九环金钑花钏…那是已故姜夫人的遗物。”
婆子越发恐惧,白了脸色,“公主…咱们进去吧。”
姜妤看向她,轻笑如泉水叮咚漫出,“怎么了?官家穷成这样,用罪臣家私来给女儿充嫁妆,难道不好笑?”
婆子差点给她跪下,“公主!”
姜妤黑檀木珠似的眼睛眨了眨,生出几许好奇来,俯身贴近,柔声问,“你在怕什么呀,玉成不是死了吗,棺材就停在车里,死人是不会连累别人的。”
婆子无言以对,汗珠顺着脸肉抖到地板上,幸亏褚未及时出现,才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他看出姜妤状态不对,担忧道,“您怎么了?”
姜妤揉揉眼睛,“我困了,要去睡觉。”
她转身便走,余光注意到楼下熟悉人影,蓦然愣在原地。
陆知行一身医士打扮,头戴万字巾,青衣直缀立于门口,显然也认出了她,温润的眼里全是震惊。
他禁不住前倾,似乎有话想说,姜妤却不敢停留,径直进了卧房。
褚未正叫人来吩咐事情,没发觉异常,陆知行立刻低头出去。
姜妤在榻上歪了会儿,又撑起身,敛衽往外走。
房内守着的女使跟上来,“公主,您去哪?”
姜妤淡声道,“更衣。”
她推开房门,药汤苦辛气扑面而来,女医端着药正要进去,险些被撞到,堪堪稳住了,褚未也在外头,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