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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一个武将立下丰功伟绩,乃至赏无可赏,封无可封时,并不会荣宠加身,相反,他会被质疑功高盖主,被架空削弱,被打压到谷底,甚至丢掉性命。

裴疏则见她怔怔的,“你怎么了?”

姜妤回神,勉强冲他笑笑,“我在想,这可算不世之功,只怕官家都要不知如何封赏你了。”

裴疏则看出她的敷衍,没有挑破,无声一哂。

老皇帝之所以派他,无非是因他立下军令状收回大榆关,还能借此削弱他麾下军队,可他和呼屠皆事先图谋,给北漠王庭来了个两面夹击,大榆关垂手而得,控制了河东道,权柄不仅没有下移,还更难对付了。

如今龙椅上那位只怕已经反应过来,正咬牙计划着怎么弄死他呢。

这些事自不必和她说,裴疏则摸摸姜妤的脸,笑道,“你且歇着,代郡时气干冷,你待得也不舒服,最多半个月,我们就启程回京。”

姜妤乖乖点头,送他出去。

裴疏则的话简直堪比圣旨,准得令人绝望,第十三日间,院中迎来了快马宣旨的大内使者。

皇帝褒赞靖王收复边关之功,命他班师回朝,再行封赏,末了,问候玉成公主病情,叮嘱她好好休养,拳拳之情触人心肠。

姜妤不被允许出门,可天使声音嘹亮高亢,即便在卧房也听得十分清楚,等裴疏则将人打发走,才有机会问他,“旨意里为何会提到玉成在养病?”

“我之前向宫中回禀,公主车马劳顿,又逢北漠内乱,为其逃兵所惊,旧疾复发,因而病疴沉重,已入膏肓了。”

裴疏则的神情理所当然,“玉成不‘死’,我总不能娶自己的堂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