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忽见前面一阵风沙扬尘,马蹄乱响,两名斥候疾驰而来,直奔陆知行,声音里都透着急促,“陆大人,大事不好,北漠内乱了!”
姜妤距离不远,听在耳内,睁大眼睛看向他,陆知行也看了过来,转回头肃声问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左当户呼屠皆起兵反叛,北漠王携世子避入大榆关,那边打起仗来,必有蛮子南逃扰边,我们得尽快回去!”
这厢话才落地,便有眼尖的女使惊叫出声,“北边起火了——”
咣当一声,负责搬抬的内监手抖掀翻了箱奁,里头的嫁妆财宝跌翻出来,姜妤余光扫见旧物,顿时一怔,但已来不及细思,只见附近村镇上涌出黑烟,火势迅速蔓延,原本平静的村庄顿时成了炼狱,哭喊声杀戮声连成一片,浪潮般朝这边涌来。
众人瞬间骚乱,胡人滋扰边境,在秋冬是常有的事,往往抢劫粮货,掳劫女眷,又逢北漠内乱,要是碰上逃战的乱兵,驿馆目标太大,落在对方手里必死无疑。
陆知行迅速下了决断,“箱奁都扔下,马上走,公主快上车!”
姜妤应了声好,身旁小女使已经吓得呆滞,被她一把拖走拽上马车。
一行人仓促而走,夹在慌乱逃命的民众里,速度反而受限,很快,姜妤便听见了胡语喊杀声。
送亲队伍里没有一个打过仗,随行官员全是文人,早乱了阵脚,姜妤掀开车帘大声喊陆知行,“不能一块走了,这么显眼的队伍,给胡兵当靶子吗?分开跑!”
陆知行连声指挥人马散开,话音未落,箭矢射来,直接穿透了载着姜妤马车车夫的脖子,鲜血飚洒而出,溅了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