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越文州但凡出门,总会给她带一份鹊仙街的糖霜莲子,她泛舟归来,也每每怀抱一大捧新鲜莲蓬,招呼他们一道剥来吃着玩。
裴疏则不爱吃甜食,剥出来的莲子肉大多进了姜妤的肚子。
老夫子教育他们不成体统,“学堂重地,岂是叫你们吃耍取乐的?”这时姜妤就会捧一盘去了芯的鲜脆莲子笑嘻嘻上前,老夫子肃着脸,“小鱼儿,你就是罪魁。”她转手又变出壶莲心茶奉上。
夫子也就撑到这儿,干咳一声,喝两口茶开始授课,课间取几颗莲子吃。
没人舍得真生她的气,她天生就有让人疼爱的本领,任何她喜欢的东西都合该有人捧来给她。
裴疏则这样想着,已经吩咐人去买,忽见安排在公主府的影卫匆匆寻来,“王爷,姑娘被皇后召进宫了。”
裴疏则敛眉,“皇后见她作甚,她去了?”
影卫为难道,“接人的中官什么也没说,已带人走了。”
裴疏则挥挥手让人退下,眉宇间隐有不虞。
姜妤大抵不愿去,既如此,装个病拖住让人找他解决便是,难不成皇后还敢在待嫁的节骨眼上处置她不成?
褚未道,“姑娘哪敢违抗懿旨,可中宫不是好相与的,从前又最厌宸妃,难道是以为您要离了她,赶在成亲前提到宫里出口气?”
裴疏则面色微变,看了褚未一眼。
她现在可不比从前机敏,小绵羊一样的脾性,落到那群人精手里,还不得被欺负死。
他眸色沉郁,一抖缰绳调转马头,“去宫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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