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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鸨母和龟公,凡参与吆价的富商、公子、官员全被绑了来,林林总总上百人的血水和在一起,火把下反着成片成片的光,盛夏雷雨后的积水一样到处淌。

他就面无表情端坐在那,捏碎了姜妤白瓷字牌的手还渗着血珠,马鞭抵着鸨母肩膀,迫使她抬头,森冷声音里竟能听出一二笑意,“我给你的钱买百十个官妓都够了,还嫌不足,你的棺材本那么贵?”

鸨母遍体鳞伤,吊着一口气求饶,被拖下去乱棍打死。

末了,他才往椅背上一靠,瞥向越文州,只有冷冰冰的一句,“杀了他。”

姜妤视死如归磨出来的发簪,最后毫无尊严地用在了自己身上,她簪尖抵着脖颈,跪在裴疏则脚下,“我错了,求你放过他,我再也不出门,不见人,求求你。”

裴疏则睨着她,凤眸幽深,沾血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。

楼梯转角处只有一盏角灯,昏黄光晕里,姜妤垂目敛眉的动作十分轻微,如雪花落进火堆般转瞬即逝,却还是被裴疏则捕捉到了。

他积攒了一路的好心情彻底耗尽,捏住她的下巴狠狠亲吻。

姜妤一直很不适应他这种发泄式的碾咬,后背还被墙壁硌得生疼,却又不能推开,只好抵住他的肩膀以作支撑。

她呼吸不畅,很想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息,哪里做得到,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背过气时,裴疏则却突然撤身,乌沉沉的眸子盯了她一眼,拂袖而去。

姜妤扶着墙,胸口不受控制地起起伏伏。

她懵然抬头,只看到裴疏则阔步上楼的背影。

这么多年,只要提到越文州这人就要发神经,姜妤起初还会辩解反抗,次数多了,逐渐开始认命。

她抿了抿发麻的唇瓣,闭目忍耐片刻,也起身上去,免得再惹着这阎王。

……

褚未上来给裴疏则换药,屏风外,下人们正陆续将热气腾腾的晚膳呈上来,又鱼贯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