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根本无济于事。
“陈祈”后悔了吗?后悔了,现在发信号,完全来不及了,没有一个人会来帮他们,他和纪绥,说着复仇,可是把每个人的退路都想好了,但这么多条路,完全没有自己的。
可笑吗?筹备十年,竟然还是连想护的人,都护不住,活着的人都尚且如此,那死去的人,又该如何祭奠?
“啊……”,程邵沙哑的嗓音淹没在雨水中,强撑着半跪起来,小勇使出全身气力拉着“陈祈”。
“程邵……”血和水混合着,又不断被新的雨水冲散,纪绥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,可程邵低头,不可置信的看了纪绥一眼。
“纪绥,不许睡,是,我是,我承认,你醒了就好,不能睡。”程邵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,强撑着站起来,纪绥将一根针刺入内关穴。
看着程邵,想说话,但只有口型,喉中的血尽数涌上来。
小勇跟着程邵一步步到医馆,医馆的老大夫被几声拍门声震醒,打开门,看到一个衣袍滴血的年轻人,背着一个昏迷的姑娘,旁边还跟着一个孩子,立即就要将门关上。
程邵将纪绥平放下来,用手死死抵住门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那老大夫认出来这是那日的姑娘,和被姑娘叫住的年轻人,但若是收了他们,他这把老骨头,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“陈祈”一字一顿的说,“求您救她一命,不用管我,那些人我会引开,不会招来祸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