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会!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,是我想要长相厮守的爱人!莫非你反悔了!”
“长相厮守啊……”
少煊突然想起游云归魂灭时对自己和律玦命运的诅咒,只觉得可悲,她顿了顿,又将自己的手覆在律玦的手上,淡淡道。
“你不会忘记我就好……只要没被忘记,就不算死亡。”
他们彻夜相谈,恰巧迎来鹤梦潭的第一场大雪,遥远的日出拨开天边的层云,洒落下缕缕温暖的阳光,律玦却只觉怀中的爱人体温逐渐冰冷,他紧紧地抱住少煊,不住地缓着她的名字。
“阿煊……”
而此时少煊却异常平静,反握着律玦的手像是在惋惜和不舍,她的鼻尖、发梢、裙摆都落上了洁白的雪花。
只见她释怀一笑,身体如星星点点的流光一般迎着太阳的方向飘散而去。
律玦想要攥住她那飘零的魂魄碎片,却只抓了个空,那些流光悉数窜出了他的指缝之间,一一消散,只有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。
“我们都走在这条路上,谁也没有免于死亡的特权。也许重要的是,你与谁相识相伴相行,与谁分享生命苦乐,与谁共有某些重要的时刻,包括最后一次。”
律玦孤身一人瘫坐在雪地之中,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精致的朱红婚服。
他一声声地喊着少煊的名字,再也说不出来其他话语,直到嘴唇的干裂之处溢出了鲜血,直到疼痛感与冰冷感令他毫无知觉,他也没能停止呼唤着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的她,唯一回应他的,只有无声的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