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采买材料,添置新居,布置洞房,去完成所有你尚未实现愿望……阿煊,我们还有时间,你别走远……”
少煊明白律玦,听他如是说,便知晓他已经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意,便一头埋在他的颈窝间,律玦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,她在轻笑。
律玦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,像是安抚。
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,少煊才闷闷地开口道:“跟我说说炽觞吧……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,他那么话痨,总该有些啰嗦的遗言吧——我想,我现在已经能够面对他的死亡了。”
律玦滚了滚喉咙,才轻声道:“炽觞弥留之际,我为他绘了一场梦。”
少煊闭着眼睛听律玦继续讲,没有开口打断。
“我在他的梦里,见到了你的脸。”
律玦顿了顿,见少煊没有任何反应,又继续道:“阿煊,你还记得吗?当年栀清反抗花楼的命令,执意等待炽觞遵守承诺回来赎她,免不了顿顿毒打,又不幸染了病……炽觞说,他回来的时候栀清只是身体虚弱,被花楼的嬷嬷软禁在花楼内,差点扔去了乱石岗,但实际上——她已经死过一次了,对吗?”
那年少煊随梦神处理事情,途径中都花楼,听说了栀清的事情,觉得她实在太过可怜,少煊便少煊拜托梦神用自己的一丝神魄为她续命。
由此,当她的呼吸微不可闻、让花楼的人以为她已经断了气、险些将她扔去乱石岗时,是少煊的一丝神魄支撑了她的存活。
而病痛的摧残也让栀清的容颜惨不忍睹,少煊便一同将自己的脸借给了她,她的容貌也因此发生了些变化,猛然一看确实与少煊十分相似。
然而后来少煊在一场战役中身负重伤,花神卉容为了给她疗伤,便让梦神唤回了她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神魄,栀清也因了没有神力的维持很快离世,仅剩炽觞独自一人日日思念亡妻,甚至想逆天而行,再次与自己的爱人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