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煊撑着虚弱的身体起了身,一手撑在床边,一手扶着额头,目光片刻不移不远处的律玦。
“关于玉佩,关于你的命途。”
“你没看错——这枚玉佩是晏初的信物,当年归终逃跑时卷走了它,而千百年后,它又选择了你。”
少煊双腿着了地,双手撑在两边,努力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走向律玦。
“它的缺口,正是我幼时贪玩所致,而你受人嘲笑、百般责难,也正是因为这枚灵佩缺口的存在,使得你无法绘出完美的梦境。”
“阿玦,你该寻仇的人,其实是我啊——”
“够了!”
命运非要如此造化弄人吗!
她是自己一切厄运的源头,却也是他深陷厄运唯一温暖的救赎。
律玦一把攥住少煊的肩头,翻身将她压至桌面上,巨大的力道使得桌上的茶具全部滑落在地,伴随着清脆和刺耳的破裂声,彼此的心,也碎了。
“想杀了我吗?”
少煊死死盯着律玦布满红血丝的双眼。
“可我不会让你如愿,我身上还有沉甸甸的担子绝不能随意抛付,我这条命是众神亡灵的寄托和天下百姓的根基,我不会为私人感情而心慈手软——阿玦,这不是我爱你的方式。”
话音刚落,少煊便一脚踢开了律玦,食指轻触了触刚刚律玦的双手在自己的脖颈下留下的温度和痕迹,神情复杂地望着心绪游离、迟迟不起的律玦,什么也没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