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语瑰低头睥睨着眼睁睁迎来死亡的叶庭尧,语气平淡。
“这一簪能轻易夺取你的性命,却平息不了我的仇恨,也难以消解母亲当年所受冤屈。”
叶语瑰蹲下来与叶庭尧齐平,又从正前方再次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“你假意答应湛珩的要求,允诺姐姐同所爱之人远走高飞,实则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,多年蛰伏,又在姐姐最幸福的时候残忍杀害了她,再将此等恶果归于湛珩……叶庭尧,你好生恶毒啊。”
“还有湛珩……你清楚自己已无法牵制于他,于是联合云绘宗置他于死地,歪心思动到他身上——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,太、长、了。”
话毕,叶语瑰一簪扎入叶庭尧的眉心,亲眼看着他断了气,重重地倒在地上,死不瞑目。
叶语瑰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,只将自己的簪子取了回来,用他华贵料子制成的衣裳擦了擦他肮脏的血迹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,将簪子宝贝地插回了自己的发髻。
而后,她设计叶家各支为着叶家家主的地位自相残杀,最终暗地推举一个旁系的傻小子上了位,自己则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玩弄他们于股掌之间。
待诸事安排妥当后,她再次回到封阳镖局的庭院里,那是独属于自己和湛珩的回忆——她沉默地注视着庭院里的光景,任何一处都让她想起湛珩那样含情脉脉地望向自己的眼睛。
叶语瑰从容地回到房间里,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粉末,打开茶壶悉数倒入其中。
在热水的融化下,那些粉末已然化为无形。
她慢条斯理地在桌边坐了下来,一手端起茶杯递到嘴前轻轻地吹凉温度,一手惋惜地覆在自己的肚子上,神色之中露出这些天以来,最脆弱的温柔和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