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堂前围了一圈人凑热闹,他本意并非一同前往,只是一眼便瞧见了立于鸣冤鼓前,举着鼓槌奋力敲响之人,正是这个叶家女。
听闻叶家坐拥富贵权利,她又是家中独女,有谁敢去为难她呢?
“阿娘并非悬梁自尽——那是谋杀,是父亲的谋杀!”
风绪调转反向的脚倏尔停住,猛然间回头望向她,叶家姑娘却已因为虚弱过度滑坐在鸣冤鼓前,他鬼使神差地便一个飞步来到叶家女身边,众人皆是一惊,议论纷纷,连叶家女都满面疑惑地望着他。
后来他才知道,叶夫人没有理由悬梁自尽,她是即便被丈夫狠心家暴也不肯退缩,牢牢护住女儿的坚强母亲。
城里上上下下都知晓之事,却无人敢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。
因为他们心知肚明——叶家只手遮天,而叶庭尧性情顽虐,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叶夫人是被叶庭尧失手打死,却要伪造一个相对来说体面的理由,光明正大地将叶夫人的死讯公之于众。
而叶家女自然也是知晓父亲的所作所为,她日日被软禁于叶府之中,好不容易才逃出来。
她深知自己的鸣冤不会有结果,甚至还会遭到父亲的一通毒打,可是她必须这么做——她不能让母亲死得悄无声息,让所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默认叶庭尧的暴行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
叶家女借着风绪的力道小心翼翼站起身来,不过碍于男女授受不亲,很快便拉开了二人的距离,并在叶家侍卫出现之前,将风绪赶回了乌泱乌泱的人群中,没让叶家的人记住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