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岚衣皱着眉头接过方总管手中的物件——她眼神微颤,拇指与食指之间,分明是一枚葬花镖。
“我今日去镇上采购,突然被此物袭击,直插胸口,若是再偏离几寸,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!”
方总管捂着自己的伤口,现在想想还是后怕。
“你何时招惹了封阳镖局的人?”祝岚衣抬起头,眼神锋利地盯着他,“方老爷命你做过的脏事里,可曾与他们有牵扯?”
“封阳镖局上有战神撑腰,即便是老爷也不敢得罪的啊,往来不过都是些正常的护镖生意……”方总管冷汗直冒,一边扶额一边撑着双膝,突然想到了什么,惊叫道,“只是南北大乱前夕,我曾受老爷之命前往栖迟道,买来一件昂贵的兽皮,交予老爷后,他便亲自封箱,让我重金请封阳镖局护送,还指明让当时的掌门人出面……”
“栖迟道?”
面对祝岚衣审视的眼神,方总管不敢有丝毫隐瞒,颤颤巍巍道:“栖迟道,附近……”
出发之前,祝岚衣突然想到了那间客栈,那里曾有与阿婆短暂的、勉强称得上美好又温馨的回忆,她费心收回那块土地,也是想满足阿婆临死前的念想。
只是现在的她,或许会让阿婆失望。
她竟有些不敢面对阿婆的亡灵,不知道他日若是黄泉路上碰了面,她会不会责怪自己。
再者,便是盛家那位单纯的小少爷。
她自觉已经用最恶毒的嘴脸摆给他看,但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不愿放弃,真不知道是不是少爷心性惯了,什么都唾手可得不懂心愿落空的滋味,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