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煊忙里忙外将律玦洗了个干净,随便套上干衣服给他扔进了被子里。
他苍白的肌肤之上浸着几层细汗,仿佛做了一场噩梦。
少煊简单查看了下律玦的伤势,却无法帮他驱逐心魔,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,战胜那些因为多股力量紊乱招致的恶念。
少煊守着律玦一些时日,才在某个夜晚,隐约觉察床榻上之人有了些许动静。
“阿煊……”
少煊正撑着脑袋坐在桌边睡着了,听到他轻唤自己的名字,以为他是刚醒来想喝水,刚将茶杯递到律玦唇边,便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道:“谢谢你……”
少煊微怔,却也没因为他的虚弱而心软。
“用不着谢我,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捡回了条命,我唯一做的,就是没对你下死手。”
她没提起律玦险些堕魔为刹之事,若是对上炽觞那张脸,她总能毫不经意地在他伤口上撒盐,可是他和律玦的个性全然不同,她反而担心律玦会因为自己的调侃而真的往心里去,自己苦闷着再憋出了毛病。
就在她思虑之时,律玦又轻声开了口。
“阿煊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不知为何,二人每次重逢,他总在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道歉,非要将二人对峙的氛围搞得那般沉重,让少煊很不喜欢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道了歉,所有的恩怨、背叛和伤害都能够一笔勾销?”
律玦勉强撑起上半身来,面对着面无表情的少煊,一副诚恳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,我只能尽量去弥补……对不起,阿煊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