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律玦擅闯云绘宗,虽然没能彻底清除游云归这个孽障,但他却发现了游云归隐藏已久的秘密。”
炽觞用手沾了点茶水,在桌子一笔一划地画着什么。
“南北大乱之后,游云归重修云绘宗,在这个位置……修了一幢重楼,重楼之上,放置了一张冰床,律玦在那里发现了一具鲜活的尸体。”
炽觞的食指停了下来,微微侧脸看了看湛瑛的反应,又将视线投向了少煊,在桌上的水痕几乎消失殆尽之时,才再次开口道。
“我同律玦确认过了,是湛珩。”
“哥哥?”
炽觞不想让大家都沉浸在湛珩已死的悲伤气氛之中,便只好加快了叙述的语速,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。
“从我在西州的调查中可以推测,自从云绘宗成立以来,游云归一直暗中与中都宋家有灰色交易,他明知宋家在背地里以买卖幼童的行径敛财并巩固自身地位,不但视而不见,反倒助纣为虐,更是利用宋家的关系线和产业链为自己寻觅着某个目标……”炽觞顿了顿,给予在座反应的时间,又继续道,“而湛珩,我认为是他最终选定的目标。”
“游云归对于他的目标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,他曾经选择过一名叫桃蹊的男人,只是他善于伪装,甚至骗过了游云归的眼睛,而他为了某种理由一直潜伏在云绘宗,并带出了一份名单——”
“名单里都是游云归的备选,而这些孩子也都是由宋家运送而来,他们比一般的幼童资质更高,可最终还是被游云归淘汰了。”
“有一个时间点我感觉很奇怪……”
炽觞又撇了撇少煊,似乎是在试探她的脸色。
“和律玦有关……律玦被你捡回鹤梦潭那段时间,宋家开始更加频繁地拐卖幼童,一直到湛珩失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