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岚衣的背后生生受了律玦的掌风,许是怕自己发起疯来会伤害到盛钧儒,这一掌完全没有克制,但也碍于律玦初愈,其杀伤力并不如往常,可即便如此,对于此时的祝岚衣也足够忍受了,但她还是那样骄傲地缓缓起身,捂着胸口,竭力抑制着毒蛊侵蚀和鬼火灼伤的交错伤害和外力所致的疼痛感。
对解毒毒蛊的意愿大过了自身的理智,让明明那样小心翼翼又清醒的她难以自持,生生着了炽觞的道儿,而又因着难以忍受的痛感,不顾形象和后果的将希望投向那个或许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转机,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她有些不甘心地声嘶力竭,盛钧儒站在一旁怯怯地望着她,眼眶含泪。
“岚衣,总有办法的,我……”
“办法?战神和鬼君能想到的方法不过是一命抵一命,你一介凡人,怎敢信口开河?怎么,难道盛小少爷,可愿换心与我?”
盛钧儒张着嘴巴欲言又止,却又在祝岚衣的意料之中——随口说出的爱意又能有几分重量呢。
“祝岚衣!”
律玦站在一旁听她对盛钧儒步步紧逼,不由低声呵斥她,却又不知为何动了怜悯之心,顿了顿,只是道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放我走?你可想好了?今日放我离开,他日是敌是友,难以预料,对你们而言,我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是潜在的威胁。”
祝岚衣见他并未因自己的话而动摇半分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便不作留恋,只是背对着他们留下一言。
“传闻云溪谷周遭反噬神力,途径之地又战乱频频……你若现在追去,或许尚能赶上少煊姐姐。”
说罢,她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