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要紧事——”
炽觞歪着脑袋,对眼前的两个人已经出现了重影。
“很重要,很重要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他便头一倒,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。
少煊和湛瑛两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他这是怎么了,只能配合着将他架去楼上的客房。
少煊觉得湛瑛还是个小姑娘,跟这么个浑身酒臭味的粗糙大汉同处一间房简直是灾难,便先让湛瑛去休息了。
回过头来时,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酒鬼似乎已经消停,正想凑近给他扔一床被子,那男人突然蹭地一下坐了起来,骤然抓住了少煊的胳膊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你怎么敢骗我绕道趁机渡海!你怎么能不顾我们的感受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!你是神,你知道你的存在有多么重要吗!”
炽觞边哭边咆哮,整个人像被抛弃的孩子,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。
“你是为我而生气才喝得烂醉如泥?”
少煊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胳膊,顺势在他脚边半蹲了下来,一手搭在自己的腿上,打量着炽觞的神情,可炽觞却固执地低着头,用自己散乱的长发挡住了脸。
是吗?也不全是。
可是炽觞怎么能对着她说出口。
为了保存她的神力,为了日后应对天地大劫,他将自己千万年来的执念付之一炬,用以换取律玦生命的绵延,可他却不愿意为自己的执念拼凑一点点的痕迹。
而随着时间的消磨,他固执的记忆也在一点点被迫清除,他是那样清楚又无能为力地看着生命的流逝与痕迹的消退,甚至连他选择存在的意义都杯颠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