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岚衣愣了愣,饶是他没有点名道姓,她也能够从他平日的表现之中察觉到什么,但这些无用的感情于她而言不过是拖累罢了。
盛钧儒,这个孩子,在众人的爱护中无忧无虑地长大,不谙世事、不掺虚假,像一件完美又易碎的瓷器,经不起任何敲打和破坏,实在是让人舍不得触碰,而他们眼中的世界,也相差太远、太远了。
“小钧,我很感谢你的欣赏,但是我必须要拒绝你的心意……我没有你想象得那样纯白无暇,趁还没陷入太深的感情,还是早些收敛为好。”
祝岚衣转过头来不再看他,只留下一抹冷淡的微笑,不愿给他任何遐想。
“另外,师兄的事情你不能介入,我们会解决的……你走吧,回到属于你的地方。”
可盛钧儒却还是不死心地在她面前一动不动,像个倔强的孩子。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岚衣,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——”盛钧儒一脸天真却坚定的神情,振振有词道,“你善良、勇敢,聪慧又冷静,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美好的人,我相信我亲眼所见、亲身所感,我对你的心意绝不是一时兴起!”
“你看到的,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,而你看不到的,还远不止如此。”
祝岚衣抬手将自己的碎发别至耳后,缓缓将视线落到盛钧儒的脸上,不徐不急。
“你又知晓几分呢?你知道当年我为保全自己,对被众弟子欺凌、被师父冤枉而逐出师门的师兄视而不见吗?你知道我为了确认少煊和炽觞的身份,而给你们西州投幻株草毒又嫁祸给游云归吗?你知道我为了永除后患,而以少煊的安危做筹码拉拢师兄让他再闯云绘宗,以至被催动毒发像个尸体一样躺在那里等死吗——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你不过是温室里发芽的幼苗,见不得血腥的黑暗与杀戮的残忍,长不成防沙御风的大树。”
盛钧儒从未从律玦或是少煊那里听说过许多实情,他也从未将这些与祝岚衣联系在一起过。
他突然想起当时律玦对自己的嘱托——祝岚衣绝不是简单之辈,让他不要过度沉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