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拨了拨炽觞的耳坠,又凑到他耳边,轻吐道:“鬼鬼,待你的耳坠失了光泽,记忆素便随之消逝,执念忘却,魂飞魄散。”
与此同时,坐立难安的还有一个人。
盛钧儒在自己的房间内心事重重地踱着步,他没想到与游云归大打出手而下落不明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律玦,而且他竟然已经被祝岚衣秘密接回了客栈修养。
眼下炽觞也为此赶了过来,情况不容乐观。
其实他本意并不是想躲在门外偷听,只是他夜里迷迷糊糊间,感觉祝岚衣的房间里有人对话,生怕是什么坏人想对祝岚衣不利,便随便从房内拿了件自以为能制敌的枕头,蹑手蹑脚地想跟上去看看。
只是隔着扇门,祝岚衣和炽觞的交谈声音又不大,盛钧儒听得并不分明,只是隐约能知道个大概的情况,并捕捉到了关键字眼——以命换命。
而盛钧儒向来惜命,他也抱着侥幸心理,希望战神或是鬼君能有其他的方法挽救律玦。
可是炽觞离开时说的话那样决绝,他又多日不再露面,而祝岚衣似乎也无能为力。
于是,盛钧儒的心里便开始矛盾地拉扯。
律玦于他而言,不仅仅是三年西州朝夕相处的兄弟情谊而已。
盛钧儒握紧了双拳,心中责备着自己。
“你偷走了他的人生啊……”
想到此处,盛钧儒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,冲出了房门,直奔律玦的房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