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炽觞转了话题,顺势翻身下来,并肩坐到盛十鸢的身边,看脸色,她似乎心情也不算舒畅。
“你明早便要动身,想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归置的没有。”
盛十鸢云淡风轻地讲述着,语气也显得客套了几分。
炽觞只是点点头,或许是不习惯这样忧郁的气氛,便打趣道:“你如此细致贤惠的关切还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。”
盛十鸢瞥了他一眼,不客气道:“怎么,后悔没能和我假戏真做,觉得可惜了?”
见炽觞下意识低了头,扫过桌上的一众供品,她突然心下一颤,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如此执着地守望离世的妻子,她怎么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去动摇栀清在他心底的位置,她何苦要在天涯永隔的恋人之间横插一脚,靠放低自己的姿态去充当恶人。
“你亡妻在天有灵,知道我们是虚情假意,断不会怪罪于你,只是形势所迫,你也无需自责。”
盛十鸢干咳了一声,自己将话茬接走,但见他还是一副愁容,又补充道。
“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写封休书,还你自由之身。”
炽觞听罢却笑了:“你们盛家的女人是不是很有休夫的传统。”
盛十鸢也只是无所谓地一笑,她举起酒杯与炽觞对饮,不再提及任何挽留之事。
两人微醺畅谈至深夜,她离开时坚持没让炽觞送她回房,只是自己摇摇晃晃走到门口,见毓滢稳稳地将她扶好,炽觞才放心地叹了一口气。
盛十鸢知道的是炽觞日日夜夜思念亡妻悲痛欲绝,不知道的是,炽觞因这段时间的忙碌差点将往日铭记于心的亡妻的诞辰与忌日,险些抛掷脑后,那种幡然醒悟的煎熬与自疚。
转天一早,炽觞便载着盛家配置的厚礼准备上路,有些是准备给跑去中都胡闹的小少爷,有些是赠与少煊一行人的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