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呢?”
许是从未听过盛十鸢如此称呼夫人,那侍女都有些诧异,反应过来时才结结巴巴回答。
“夫人,夫人去祠堂了。”
盛十鸢点了点头,便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,刚离开几步便一把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盛十鸢顺着来人的方向望去,满脸疑惑。
“我认识的盛十鸢在任何时候都沉稳冷静,从不失了分寸的。”炽觞的脸上堆砌着笑容,想用自己的不正经缓解十鸢的急躁,“怎么活像只受惊的小鹿啊……”
炽觞从怀中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她鬓角的几颗汗珠——那是当日盛十鸢扔还给他的那条,原来竟有被他小心收好。
“十鸢,迷雾散了,不要慌。”
很快,盛十鸢在炽觞的陪同下平复了些情绪来到祠堂,盛曦和已经提前一步到达了,此刻他正与盛望舒一起为父母祖宗烧香祈福。
二人默默地站在门厅外没有出声打扰,直到盛望舒在盛曦和的搀扶下转过身来,盛十鸢这才注意到,原来这些年母亲已是苍老了许多。
“阿娘。”
盛十鸢先开了口,却不知要如何继续,而盛望舒却已因为这一声称呼红了眼眶。
自盛十鸢记事起,或是从桃蹊去世后,向来是唤自己母亲的,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责怪,她的眼神里满是疏离。
或许在盛十鸢的心底,这么多年一直认为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,便是她的另一位至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