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修为颇深的游云归,也难以得当多重神力加身的攻击,而他本身又为冰床之上那具躯体输送了太多的仙术,此刻已然口吐鲜血,瘫倒在冰床床脚。
律玦大手一挥将彩凤鸣歧收回了灵佩之中,另一只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向奄奄一息的游云归走去。
他没有任何言语,但游云归看得出他眼底分明的仇恨与坚毅。
只见律玦抬起佩剑,打算给游云归最后一击。
可突然身上的力气一卸,他单膝跪倒在地,迅速将佩剑插进地上以作支撑。
而此时,体内的骨骼中仿佛有千万只蛊虫爬过,在贪婪地蚕食他的血肉,疼痛难耐,冷汗直流。
余光下,他瞥见一角裙摆。
紧接着,是游云归虚弱的声音。
“我无妨,先杀了他。”
初见少年律玦时,那瘦弱的身体和遍布的伤痕,已经足以让少煊联想到他可怜的经历。
只是她当时尚不能理解世间之恶,竟然会狠毒到如此地步,更不会想到律玦是忍受着怎样的屈辱和痛苦,才一步步走出困住他自由、扭曲他人格的云绘宗。
即便那并非是他自愿,可最后离开时昂扬的头颅,至少也是自尊的。
少煊安静地听完祝岚衣讲述关于律玦儿时的故事,从她的神情中看不清思绪,也察觉不出细微的变化,她只是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,可明明心底早已波澜壮阔。
在沉默良久后,她才语气平常般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所以唤玶,也是律玦在西州亲手杀死的吗?”